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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今安其实早就注意到木锦了。
不是因为她漂亮——虽然她的确是,而是因为她身上有种违和感。
在法庭上,她冷静犀利,每一句辩词都精准得像手术刀;但在休息室里,她总是一个人缩在角落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书页,眼神飘忽,像在等待什么。
今晚,他原本只是来办公室拿安眠药。
他的抽屉里常年备着三样东西:褪黑素、耳塞,和一本《民事诉讼法》——不是为了研究,纯粹是因为无聊到能让他睡着。
但当他经过她的办公室,看见她对着空气挥舞钢笔时,他停住了脚步。
她在演戏。
不是律师那种虚张声势的表演,而是真正的、沉浸式的独白。
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语气起伏鲜活,彷佛真的在经历一场谋杀。
有趣。
他故意出声惊扰她,想看她如何反应。
而她——果然没让他失望。
“心理状态重建?”
他重复她的解释,嘴角微扬,“所以你刚才是在……重建捅人的手感?”
木锦面无表情地抽回文件:“比起这个,宋律师半夜偷看同事更值得探讨。”
“我没偷看,”
他耸肩,“你没关门。”
“那你现在可以关上了。”
他没动,反而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:“其实我懂。”
“懂什么?”
“那种……需要一点疯狂才能保持清醒的感觉。”
他转了转咖啡杯,“比如我。”
“你?”
她挑眉。
“我靠旁听离婚官司助眠。”
他坦承,“上周还记录了法官打哈欠的次数,最高纪录是一场赡养费案,27次。”
木锦愣住了。
然后,她笑了。
不是礼貌的微笑,而是真正被逗笑的那种,眼睛微微弯起,像突然卸下某层伪装。
“变态。”
她评价。
“彼此彼此。”
他举杯致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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