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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梓羽被他看得无所遁形,别开脸,委屈得嘴唇都在颤抖:“不用你管……你走……”
“我走?”
裴绫肖低低地重复了一句,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。
“林梓羽,”
那些平日里用来伪装的玩世不恭和尖酸刻薄,在此刻碎裂殆尽,只剩下最原始、最赤裸的情感,“你让我走去哪里?”
他的指腹有些粗糙,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,带来一阵战栗。
“看着我!”
他命令道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为什么给我打电话?”
林梓羽被他眼底的疯狂和痛楚慑住了:“想……问你……今晚开心吗……”
“披肩……她喜欢吗?”
不想让自己像个卑微的疯子,但是在问完之后,眼泪还是不受控地落下。
“你真的要气死我吗?”
裴绫肖几乎是咬着牙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,带着血丝,“我是去告诉她,我心里早就住了一个又娇气又爱哭,脑子还不怎么聪明,被人欺负了只会躲起来偷偷难过,又很会气我的小笨蛋!”
林梓羽的呼吸骤然停滞,心脏疯狂地跳动,几乎要撞出胸腔。
“一个……我从小看到大,护了十几年,哪怕觉得自己配不上,也他妈从来没想过要放手的……林梓羽!”
最后三个字,他几乎是吼出来的,带着积压了十数年的、沉重而炽热的爱意。
“那……你为什么……”
他的声音低了下来,带着一种无力感,额头抵上她的,“因为我怕……林梓羽,我怕你总有一天会发现,裴绫肖没什么了不起,他不是他大哥那样的商业天才,也不是他弟弟那样的技术鬼才,他只是一个……我害怕靠得太近,你会看清我的平庸,然后……离开。”
最后两个字,轻得几乎听不见,却像重锤般敲在林梓羽心上。
她怔怔地看着他,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、混合着爱恋、自卑、恐惧和决绝的复杂情绪,所有过往的委屈、猜疑、不安,在这一刻,似乎都找到了答案。
泪水再次涌出,却不是因为伤心,而是因为一种巨大的、几乎要将她淹没的心疼和撼动。
她伸出手,轻轻抚上他紧绷的脸颊,指尖触及一片冰凉的湿润——他,竟然也哭了。
“裴绫肖,”
她声音哽咽,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清晰,“你才是……全世界最大的笨蛋。”
话音未落,她挺身,吻住了他的唇。
这个吻,不再带有任何试探和犹豫,席卷了两人之间所有伪装的冰层、所有言不由衷的伤害、和漫长暗夜里无望的等待。
窗外的月光温柔地洒落,见证着这一场迟到了太久的的告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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